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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米挤泡沫的365天

发布者:小编 发布时间:2019-07-09 11:22:37 阅读量:8000

临近解禁期时,陈子文管理的这只基金市值已经蒸发过半。他和几位客户商量,把基金拆开,将股票分给客户自己持有。但他却得到这样的答复:“不用了,反正跌成这个样子,你拿着吧,等回本了再分给我们。”

这是2019年1月,小米上市半年后。

锁定期的6个月中,这家公司的市值已从539亿美元跌至约350亿美元。陈子文没想到的是,再过6个月,当上市满一周年时,小米股价仍未摆脱下滑的曲线。

小米挤泡沫的365天

小米股价走势(图源:阿斯达克财经)

在许多人的印象里,过去一年小米过的相当艰难——不仅是因为市值下跌,被小米视为根基的手机业务也再次遭遇出货量下滑、市场份额走低;IoT业务虽涨势良好,但目前主要以硬件销售为主,尚未与互联网业务形成协同。

“原来讲的硬件导流、靠软件赚钱的故事,很难让人相信了,”一位小米的投资人认为,“当故事无法被验证,市场就会将多余的泡沫挤净。”

2019年6月初,小米股价一度跌破9港元。此后的一个月内,小米连续发起近20次回购,直至股价稳定在9.5港元至10港元之间。“年终奖可能要被回购掉了。”一位小米员工开玩笑说。

除了市值几近腰斩,过去一年,对于从创业公司转身上市公司的小米来说,无论市场环境、组织结构或是企业文化,都是一次严峻的考验。有人将其形容为“阵痛期”,也有人称之为继2016年后小米的又一次“危机”。

在2019年的小米年会上,雷军曾坦言,小米即将面临最严峻的挑战,“没有一丝一毫盲目乐观的余地”。

在内外部的双重压力下,小米究竟经历了什么,它又将走向何方?全天候科技近期访谈了20位小米相关的人士,包括小米的管理者、员工、合作伙伴、投资人,分析师等等,我们试图多维度、近距离地了解小米,还原它过去一年的经历和处境。

被套牢后的冷思考

损失过半后,张夏河开始重新思考对小米的认知。

和陈子文的客户们一样,张夏河也是在小米正式IPO之前“入局”的。那是小米估值最疯狂的一段时间,从2017年下半年开始,尽管外界对于小米究竟是否上市仍不确定,但无数份小米Pre-IPO的老股推介材料已在投资人中间传阅;每份材料都为这个即将上市的超级明星标定了一个价格,从450亿美元一路喊至1200亿美元,各种估值版本都有,甚至最高时,江湖上有小米2000亿美金的传说。在陈子文的印象中,有段时间“市场越来越热”。

“小米式奇迹”在投资圈中发酵,那个时候,争夺小米的投资份额成为投资人最心急火燎的事。

不仅“硬件导流、软件赚钱”的概念充满吸引力,尤其使人印象深刻的是小米在此前一年刚刚完成的“绝地逢生”:2016年,小米手机出货量骤然下跌超过2000万台,从国内第一位置跌至第五;为了拯救公司,雷军亲自接手手机部和供应链,撤换老将周光平;经过一系列整顿,小米终于在2017年迎来反转,出货量上涨32%,排名回升至第四。

这段重生往事成为无数小米员工和投资人对小米信心的来源。“中国还没有任何一家手机公司,可以在出货量暴跌之后再回升的,”即便是加入公司不久的李颖也感慨说,“小米是一个奇迹”。

为满足客户需求,陈子文带领团队在市场上四处寻找小米的老股转让份额。“当我们从海外找到一个额度时,小米的估值已经喊到1000亿(美元)以上了”。在与来自美国、欧洲的多个投资方竞价结束后,陈子文最终以接近800亿美元的估值抢下了这份额度。

这仍被陈子文及其投资人视为物有所值甚至物超所值。竞价前,陈子文咨询过一家有相当知名度的国外投行,对方告知说,小米上市后,市值不会低于950亿美元。在此氛围下,市场将大多定价在600亿-700亿美元的老股份额视为“稳赚不赔”。

“当时比较靠直觉,对小米的PE(市盈率)看得很高。”张夏河对小米创始人雷军高度认可,视其为“中国互联网界的神级人物”。在张夏河的带动下,他和周围几位朋友都成为小米的基石投资人。

节节攀高的热度持续到2018年5月,之后又开始反转。“大环境开始下降,另一方面,5月3日招股书公开后,投资人对一些数据不太满意,整体热度就有些降低,”张夏河记得,招股书中,小米2017年调整后净利润为54亿美元,不及此前预期;对于雷军强调的“硬件+新零售+互联网服务”的“铁人三项”商业模式,业界也屡屡传出质疑。

小米挤泡沫的365天

图源:见智研究所

“千亿小米”的预期逐渐回落。2018年7月9日,小米正式以17港元/股的发行价在港交所上市,粗略计算,对应市值为539亿美元。

“比想象中低”,张夏河承认。不过,当雷军在上市敲钟当晚的庆功宴上承诺说,“要让上市首日买入小米公司股票的投资人赚一倍”时,张夏河仍选择了相信。

IPO第二天,当小米股价涨至18.98港元收盘、小鹏汽车董事长何小鹏宣布连续两日买入超过1亿美元的小米股票时,许多投资人和员工的态度变得更加乐观,他们一度感觉仿佛又回到了“千亿小米”时的热闹。

何志明和李颖偷偷按捺住心中的激动,两人同为小米员工,入职时间相差五年,共同点则在于“分到了公司的股票”。何志明并未透露自己持股的具体情况,不过他知道,不少同事都动了买房的念头,“说起来,至少也都是身价上千万的人”。

然而,涨势仅维持了10天,小米的股价便开始急转直下。“刚开始下跌时,员工都不太相信,还讨论是不是有人故意做空,”李颖回忆说。

直到股价“跌跌不休”才让他们不再心存侥幸。

在陈子文看来,小米市值最终远不如预期一定程度上与市场特点有关。“香港市场流动性低,看重企业的财务数据,也就是看重‘事后估值’,A股和美股更看重未来、看好科技概念。”

在港交所IPO前一个月,小米也在A股申请了CDR,这曾被陈子文和诸多投资人视为提升市值的机会之一。不知为何,两周后,小米又取消了这一申请。

股价的持续下跌迫使投资人开始重新审视小米。“一级市场可以讲故事,”一位投资人说,“二级市场的投资人很现实,要把每块业务拆开,分别看增长、市占率,很难浑水摸鱼,泡沫一定会被挤掉。”

在股价“跌至麻木”的状态中,陈子文一遍遍思考着对小米的定位:它究竟是一家硬件厂商还是一个传说中的“新物种”?最终,他得出了一个判断——“小米应该是一个百货公司,要按Costco或者沃尔玛的PE值来计算。”

张夏河对“投资时的确没有做精算”感到后悔,在他的重新思考中,出现了对小米究竟是手机制造商、智能硬件制造商还是“物联网新物种”的疑惑。

“关于小米的争议很大,”一位证券分析师表示,“手机厂商、物联网、新物种、百货公司都有,所以很关键的一个问题是,小米究竟应该如何定义?”

一个可以参考的数据是,据雪球显示,今天小米在港股的静态市盈率约为15.5倍。同期,苹果在美股的市盈率是15.46倍,A股投资人给格力、海尔的市盈率分别为12.97和14.03;他们都是硬件公司。

与投资人关心“定义”不同,对于李颖和许多小米员工来说,股价的“降温”使大家逐渐从“上市前的亢奋”中冷静下来。与此同时,一个疑虑在许多人心中慢慢升起——小米的核心竞争力究竟是什么?

手机失速中国区

事出巧合,在小米成功登陆港交所的那个季度,小米手机在国内出货量出现了2017年以来的首次回落,紧随其后是2018年第四季度的显著下滑——国内出货量1030万台,同比下跌35%。

横向对比华为、OPPO和vivo等主流厂商的增长曲线,小米出货量下滑的颇为扎眼。

小米挤泡沫的365天

数据来源:见智研究所;制图:全天候科技

下跌曾被小米高管解释为“特殊情况”。毕竟,由于这一时期起,小米筹划将红米以Redmi的品牌进行拆分、与小米形成“双品牌”策略;一向支撑小米销量的红米在2018年第四季度并未发布任何新机。小米品牌也只发布了小米Mix 3和小米Play两款手机,其中,Mix系列被视为小米高端能力的代表,出货量一向不高,后者则是发布于12月底,无法为该季度的销量做出贡献。

“四季度的销售情况,主要还是我们主动进行产品组合调整的结果。”在2018年财报业绩会上,小米CFO周受资这样回应质疑。

更多期待被放在新的一年,按周受资的说法,“主要几个价格段的机型都是在2019年一季度发布的”,包括Redmi Note 7、Redmi 7、小米9等,“初步感觉,市场反应非常好”。然而,当3月结束时,小米手机在中国的出货量仅仅比上一季度多出30万台,在全球则不升反降,微跌0.7%。

外部环境变得更加严峻,手机市场进入瓶颈期已近三年。2017年和2018年,全球手机市场出货量分别同比下滑0.7%和4.1%;2019年第一季度,下跌幅度扩大到6.4%。

手机大厂的寡头竞争趋势愈发明显,在全球市场上,前五大厂商占据了70%的市场份额;在中国区,这一现象显得更加激烈,除了“华米OV”和苹果外,其余中小厂商的市场份额已经从三年前的30%被压缩至8.5%,金立、美图、锤子、360等品牌先后退出市场,份额已跌无可跌。

“市场增长时,每家公司都有机会发展,彼此竞争不会这么有针对性,”见智研究所分析师表示,“进入瓶颈期后,没有增量空间,小厂商的份额也几乎被吃尽,剩下的四大厂商如果想再扩大份额,只能打掉其中一家。目前来看,小米是一个目标。”

小米9发布10天之后,vivo子品牌iQOO发布新机,同样搭载高通骁龙855处理器,最低配2998元,刚好比小米9便宜1元;5月,OPPO系品牌Realme宣布回国,产品定位与Redmi相近;5月底,荣耀旗舰机20系列面市,起售价2699元。

对于小米来说,另一个“黑天鹅事件”是华为手机业务(包括华为手机和荣耀手机)的意外崛起。此前,尽管华为的手机业务始终保持着稳定涨幅,但今年以来的一系列事件和华为P30的成功,明显加快了华为占据市场的速度,使得其在国内手机市场出货量整体下滑4.5%的2019年第一季度,逆势上升了39.6%。同期,小米下跌19.7%。

“去年上市前,小米的品牌效应还很强,提起来,(人们)会说这是民族品牌、新国货,”李颖感慨,“但今年这个说法已经听不到了,很多人觉得华为要稳很多,技术也更扎实。”

这是李颖第一次感到失望。她加入小米时,公司正沉浸在上市前的期待中,“认为小米是中国人认可的民族品牌”,人们亢奋感满满;直到这时,她重新思考小米的核心竞争力,“发现手机其实没有想象的那么好。想要提升品牌定位,但在质感、速度和技术上,与华为和OV相比,并没有很强的竞争力。说到底,还是在打性价比。”

而性价比模式正在变得愈发艰难,在“友商”纷纷推出针对性产品的同时,由于利润率过低,在上下游的产业链中,小米也逐渐变得弱势。

一位手机行业分析师透露,下游渠道商对小米手机的销售意愿较低,拉低了小米在线下销售的竞争力;根据调研,目前在部分生产供应商中,小米的订单顺位也已被排至其它几大厂商之后——反过来,这会进一步加剧小米的缺货问题,从而导致其错过销售的窗口期。

“竞争激烈的情况下,手机销售的窗口期很短,”上述分析师说,“一款机型发布后如果无法及时出货,半个月、一个月之后就会被另一个品牌的新机取代,很多小厂商被挤出市场,都与供应链能力差密切相关。现在,这也是小米面临的问题。”

在2017年小米手机“重生”时,雷军曾立下手机出货量“十个季度重返中国区第一”的目标;如今,这个目标在公开场合已鲜有被提起。

在今年6月19日传出的一段内部会议视频中,雷军宣布小米手机将“三年决胜中国市场”,在市占率的排名上“稳三望一”;在最新的一次采访中,周受资也强调“手机是小米不能打输的仗”,但据小米内部人士透露,目前公司对手机的态度已经变成“比较稳健,暂时不再作为唯一的增长引擎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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